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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教文明能否破解恐怖主义之困?
来源:网络转摘 作者:王长华 点击:21637次 时间:2014-07-14 20:13:28
近年来,新疆地区连续发生严重暴力恐怖事件,并蔓延到内地,这些暴力恐怖分子残杀的对象不分民族和宗教,不分男女长幼,也不分中国人和外国人,凶残至极。这些罪恶行径激起全国各族人民的共同谴责,但是,更令人不安的是,这些暴力恐怖活动往往是暴力恐怖势力打着伊斯兰教的旗号,篡改伊斯兰教教义进行的,披着宗教的外衣,具有欺骗性和煽动性。
《凤凰周刊》刊文认为,梳理这些频发的暴力袭击事件,都能看到宗教极端主义的影响。2013年鲁克沁“6·26”事件中落网的一名年轻嫌犯,就曾在电视采访中称,自己的杀人动机是通过暴力和杀戮换取进天堂的资格。在新疆历史转向的关键当口,对于这种在维吾尔社会中急速蔓延的极端主义思潮,不仅政府担忧,新疆世俗穆斯林人群亦深感不安①。
伊斯兰保守主义的回归
新疆社科院社会学所副研究员吐尔文江认为,伊斯兰教在新疆维吾尔本土化后,可以细分为四种社会群体。第一种是新疆最世俗化的“文化穆斯林”。这个群体主要由党政官员、事业单位职工以及国家机关公务人员构成。这部分人很少参加念经、封斋等宗教活动,一般也不忌烟酒,但依然会遵守一些传统的风俗习惯。
第二种是“世俗穆斯林”。这部分群体主要有农民、普通市民,以及一些年长、受教育程度低的人构成。相比文化穆斯林,他们宗教活动的实践形态更多,比如封斋、做礼拜,如果周五有时间,一定会去清真寺。但他们做这些,只是怀着很朴素的信仰,一定程度是沿袭祖先的传统。除了斋月期间,其他时间都与常人无异,也不排斥抽烟、喝酒。
第三种是“保守穆斯林”。就是常说的瓦哈比教派,也称伊斯兰复古主义、原教旨主义。这个群体类似清教徒,提倡简朴生活,反对奢靡浪费,追求内心的安宁清修,平时严守戒律,但并不主张暴力,也没有政治诉求。
第四种是“极端穆斯林”,也可以叫“政治穆斯林”。这个群体经由信奉瓦哈比教派的保守穆斯林人群发展而来,以宗教“改革派”为旗号,政治色彩明显。
瓦哈比教派是近代伊斯兰教复古主义派别,为沙特阿拉伯国教。早在上世纪80年代就传入新疆哈密地区,至今哈密的大多数居民都是保守穆斯林。
吐尔文江认为,不仅瓦哈比派在新疆的本土化中不会完全复制阿拉伯文化,伊斯兰教传入新疆后本土化的过程体现出:“我接受你的宗教思想,但拒绝改变民族传统”。
并且,想要在维吾尔社会推行瓦哈比教派思想其实并非易事。该教派教义严苛,禁烟、禁酒、禁赌,不能看电视,不能穿花里胡哨的东西,不能大吃大喝,不能唱歌跳舞,因为这会扰乱心智,影响对真主的虔诚。尤其对女性,从着装举止到日常生活,更有诸多限制。此外,该教派传入新疆时正逢中国改革开放,被禁锢多年的维吾尔族第一次看到了外面的世界。许多民众愿意追求世俗化的时尚生活,自发排斥瓦哈比教派。
很长一段时期内,文化穆斯林一直在维吾尔社会中占据主流,但随着这个群体近年来社会阶层的逐渐提高,人数却越来越少。以前该群体中还有小商小贩或者自由职业者,到目前基本只剩下公职人员和干部以及一部分大学生群体。而人数众多的世俗穆斯林群体,也越来越趋于保守。信奉瓦哈比教派的保守穆斯林正后来居上,快速侵蚀上述两个群体。
据中国伊斯兰教协会人士介绍,瓦哈比教派只是伊斯兰教的一种改革运动。此教派认为,现在的伊斯兰教已经发生了变异,只有穆罕默德时代才是公正的(在穆罕默德时代,有一些诸如反对暴力、反对高利贷、反对歧视女孩、主张解放奴隶等主张),因而主张“回到《古兰经》中去”,寻找伊斯兰教义的本来面目。
瓦哈比教派注重个人对经典的领悟而非学者的解释,修学门坎低,容易被大众接受,且来自伊斯兰教的发源地沙特阿拉伯,所以很快便形成气候。进入新疆后,因为提倡简化礼拜程序,扶贫济困并传授科学知识,也得到年轻人和一些知识分子、工商界人士甚至部分党政官员的支持。
但是,由于瓦哈比教派可以“凭经立派”,每个传经者都可以按照自己的理解,衍生出对于经典的不同解释,在表现形态上也显得五花八门。伊朗的、沙特的、阿富汗的、埃及的、土耳其的,有时连信众自己都搞不清楚。
而这一教派在新疆积极推动社会生活领域的伊斯兰化,造成的负面影响也日渐凸显。在其思想影响下,越来越多的维吾尔族妇女不再穿着艳丽的民族服饰,取而代之的是一袭宽大黑罩袍。南疆某些地区甚至禁止音乐、传统歌舞、绘画、雕塑等社会文化活动,并指责维吾尔族婚丧习俗违反伊斯兰教义等。
尤需注意的是,瓦哈比教派催生出极端主义者,如新疆瓦哈比教派最具盛名的阿不力克木·买合苏木及其培养的“八百弟子”。阿不力克木原本是阿克苏库车县的一个农民,他成立了新疆第一个恐怖组织——东突伊斯兰党。
而更多诞生于中东的伊斯兰新教派,也与瓦哈比教派几乎同时进入新疆,其中影响较大的就是“伊扎布特”,“伊扎布特”更常见的称呼是“伊斯兰解放党”。在阿富汗战争之前,该组织宗教色彩浓厚,坚持“非暴力”理念,但在美国攻打阿富汗塔利班政权时,开始转型为极端的原教旨主义组织。目前世界多个国家已宣布“伊扎布特”为恐怖组织。
保守主义的扩散,已经开始在新疆维吾尔社会世俗化知识分子群体中引发反弹,并成为政府意识形态管控的对象。新疆文联主席阿扎提·苏里坦在《新疆日报》撰文认为,刻意通过这种手段来强化民众的宗教身份意识,目的在于逐步侵蚀甚至灭绝维吾尔传统民族文化。
除了瓦哈比教派和“伊扎布特”,对新疆影响较大的还有被称为“伊吉拉特”的“迁徙圣战组织”。该组织宣称为了真主而离乡背井,抛弃所有财产,迁徙集中到一个地方发动暴力活动,进行“圣战”。虽然没有类似于“东伊运”完整统一的组织,但是它赤裸裸地宣扬暴力,并将职业恐怖分子聚集在一起。该组织于2005年在新疆喀什制造恐怖事件后被关注,目前已发展成为当前新疆恐怖暴力活动的主要制造者。“伊吉拉特”还是2012年6月和田劫机事件的幕后黑手。
这些外来教派,几乎皆由地下经文学校在新疆发挥影响。
新疆社科院社会学所所长李晓霞在《新疆宗教事务管理政策分析》一文中分析,私办经文班持续不衰根源于普通教众学习经文的需求,一直未从合法渠道得到解决。文章认为,新疆民众学习经文的需求,既有宗教原因、民俗习惯,亦有道德希冀。很多送孩子入经文学校的维吾尔族家长认为:作为穆斯林应该懂得起码的经文知识和宗教礼仪,并且学习经文、接受宗教礼仪训练的孩子更懂礼貌,更听家长的话。尤其在传统观念浓厚的乡村,有宗教常识并遵守宗教规范的孩子会受到村民赞誉。
吐尔文江认为,新疆保守穆斯林群体迅猛增长,与国际大环境有关。目前全球伊斯兰都在向保守回归,而且政治色彩越来越浓,包括曾经铁腕推行世俗化运动的土耳其。
在吐尔文江看来,宗教极端主义在新疆崛起的最重要原因,在于地区经济衰落,社会矛盾丛生。“近年来维吾尔社会遭遇到严重挫折,就业率大幅下滑,整个社会贫困面大幅度提高。维吾尔人在中国市场化大潮中被严重边缘化。”“如果维吾尔社会是欣欣向荣的,什么极端主义来了都没用”。但现在,诸如“岗位都被汉族人抢走了,我们的资源一车一车都被拉走了,工厂里都是汉族人”等言论,成为极端主义者煽动信众的最好说辞②。
以宗教之名的暴力恐怖活动不是宗教
“利用宗教之名进行的暴力恐怖活动,是在挑战人类文明的共同底线,这既不是民族问题,也不是宗教问题,而是各族人民的共同敌人。”中国伊斯兰教协会会长陈广元大阿訇指出。
宗教极端思想危害的重要表现是已经成为暴力恐怖活动的思想基础。比如宗教极端思想鼓吹的所谓“圣战”,挑起穆斯林内部与非穆斯林之间的仇恨,甚至煽动用暴力恐怖手段残害、消灭“异教徒”,滥杀无辜,诱惑信众以所谓的“殉教”方式进“天堂”。
“通过对一起起暴力恐怖事件的分析,我们已经看到,无论男女老少,一旦被宗教极端思想俘获,就会变得良知泯灭、丧心病狂,这有多么可怕。”国家宗教事务局局长王作安这样感慨。
宗教极端思想完全背离了伊斯兰教的根本精神,它不是伊斯兰教,而是对伊斯兰教的恶意利用,更是对伊斯兰教的蓄意亵渎,已经成为伊斯兰教最阴险的敌人。年近七旬的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伊协会长、和田市加曼清真寺哈提甫阿不力提甫·阿不都热依木大毛拉说,打着宗教旗号歪曲经典教义、散布宗教极端思想危害极大,既伤害了各族人民的安宁生活,破坏了民族团结,也亵渎了伊斯兰教③。
伊斯兰教与恐怖主义无关
前埃及外交部长助理、埃及驻华大使,现为巴林研究中心国际战略与文明对话研究所高级顾问贾拉勒博士认为,伊斯兰教与恐怖主义行为毫无关系。相反,它讨厌杀戮的行为,并警告教徒不要这样做。伊斯兰教倡导和平,主张以和平方式解决彼此争端,这在《古兰经》中可以找到许多例证。
从历史上来看,伊斯兰文明在鼎盛时期对其他宗教都非常宽容,只要这些人不采取反对伊斯兰教和伊斯兰国家的行为。所有其他宗教都被视为伊斯兰文明的一部分,并被视为人类最终发展成为拥有统一宗教的一个阶段。伊斯兰教对犹太教和基督教也怀有崇高的敬意。以色列的儿童及其后代像伊斯兰教徒和其他教徒一样受到同等的尊重。同样,在《古兰经》中,圣母玛利亚也受到高度敬仰。因此,真正的穆斯林不会对犹太教徒、基督教徒、甚至不信教者怀有恶意。伊斯兰教主张通过辩论来传播自己的教义,它反对通过胁迫的方式推广自己的信条。
作为穆斯林个人、宗教领袖和政治家,我们必须明确声明反对恐怖主义组织制造的混乱行为,因为他们为了实现自己非理性的思想和目标而挟持了伊斯兰教,并将其他穆斯林作为人质④。
中国伊斯兰教协会副会长阿地里江先生在接受中央电视台采访时表示:“只要念了‘清真言’的人,我们就不能否定他的穆斯林身份,但他们中有好的,有坏的,会犯错误的。”
兰州大学哲学社会学院教授安优布·丁士仁先生则认为,误入极端和错误的青年,尽管有穆斯林的身份,甚至他们的信仰或许是虔诚的,但问题出在他们没有全面而深刻的认识伊斯兰的政治观和人道伦理,特别是对伊斯兰与国家的关系问题没有了解清楚,导致了分裂主义思想和暴力倾向⑤。
中正和平之道才是正道
什么才是伊斯兰教的正道,中道即中正和平之道,是伊斯兰教的正道,主要体现为敬主爱人、守正自洁、宽容仁爱、和平友善、两世吉庆、反对妄断、反对过分等。
伊斯兰教的基本教义中有大量坚守中道、反对极端的思想。比如《古兰经》中就说,凡枉杀一人,如杀众人。
“事实上,中正思想贯穿于伊斯兰教的全部教义教规之中。”河南省伊斯兰教协会副会长吕金虎说。
中国伊协副会长兼秘书长郭承真说,“伊斯兰”的本意就是和平,同战争、仇恨是对立的。比如“杀异教徒上天堂”这个谬论,是在伊斯兰教“为主道抵抗敌人进攻而牺牲的烈士直接上天堂”这个概念中抽去了“为抵抗敌人进攻”这个限制,又把“敌人”这个词换成为“异教徒”,结果就是把抵抗进攻变为杀害无辜,歪曲得面目全非。
“所以,这一极端主义思想不是伊斯兰的,在一条伊斯兰的主张中抽去了和平、宽容、中道的文字和精神内涵,已经没有了伊斯兰精神,只是打着伊斯兰教旗号的一种蒙昧主义。”郭承真说。
另外,伊斯兰教传入中国后,伊斯兰教中道思想与中国传统文化中的“致中和”思想相结合,已成就了中国伊斯兰教温和、理性、包容的可贵品格。
在中国,信仰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有10个。这些少数民族虽然有各自的文化传统,但都主张遵循中道、反对极端。比如,维吾尔族史诗《福乐智慧》中说,“宏仁对于人是道义之本。”再比如,回族先贤王岱舆说:“人定之以中正仁义。”因此,中道思想既是伊斯兰教的基本精神,也是中国各个信仰伊斯兰教的少数民族的文化传统,每个穆斯林都应该遵循。
面对宗教极端思想的挑战,伊斯兰教人士和穆斯林群众一定要保持高度警惕,同各族人民一道共抵制,绝不能让它兴风作浪。不仅穆斯林群众要坚持爱国与爱教相统一的原则,伊斯兰教人士也要担当责任,引导穆斯林群众坚守中道,正信正行,坚决抵制宗教极端思想的侵蚀,勇敢地同暴力恐怖势力做斗争。
“作为一个阿訇,我呼吁一定要把暴力恐怖分子和穆斯林、伊斯兰教及新疆广大各民族普通群众区别开来,坚决支持国家打击暴力犯罪,严厉追究其法律责任,并建议加快制定我国的《反恐法》。”中国伊协副会长穆可发说⑥。
南疆不存在民族分裂的地理条件
为什么新疆的南疆维吾尔族居住区出现了民族问题和分裂势力所为的暴力恐怖事件?
新疆师范大学地理系教授、维吾尔族学者海鹰认为:
从南疆的地理环境看,这是不应该的。南疆的维吾尔族居住区基本上是围绕着塔里木盆地的一个个绿洲,盆地中央是一望无际的塔克拉玛干大沙漠,盆地北面是绵延两千多公里的天山,天山是由一系列雪峰组成的高大山脉。从南疆若想走出盆地,向北穿越天山,仅有屈指可数的几条古道,即使在今天,这些道路都有如天险;盆地南面是更加庞大高耸、一列以雪岭冰峰为主的山脉——昆仑山脉。即使翻越了这列大山,面对的也是渺无人烟的西藏羌塘高原;盆地西面则是平均海拔4000多米以上的帕米尔高原。要想通过这片高原走向外面的世界,虽然有几个山口可以翻越,但其艰难程度绝非常人能为;然而整个盆地东面却无高山阻挡——虽然仍然有沙漠戈壁,但是一个个绿洲像踏脚石一样,把整个盆地的文明引向东方,再通过河西走廊的一个个绿洲与中原文明联系起来。盆地周边绿洲的维吾尔族文明只有朝向东方,才有发展的广阔天地。这就是地理环境揭示的南疆塔里木盆地维吾尔族绿洲文明历史发展的必然逻辑。
从文化的角度看,南疆的每个绿洲都是由一条从高山上流淌下来的河流造成的,彼此相隔较远。在古代,这一个个绿洲间联系微弱,很难统一成一个强大的国家实体,与东方的王朝或来自北方的游牧民族政权相抗衡。因此这里既没有产生过像吐蕃王朝松赞干布一样的人物,也没有蒙古帝国的成吉思汗。因此南疆既没有适合民族分裂的地理环境,也没有搞分裂的文化资源。但恰恰是这里出现了与民族分裂有关的问题,一件件暴恐事件搅动着中国的安宁。这是为什么?从地理的角度看,南疆不是能不能分裂,而是任何人都无法分裂。说白了,就是让其分裂,也分裂不成。对新疆出现的民族问题做出过度的维稳反应,是不懂地理和历史的不自信表现。维稳时不问过程,只要结果,甚至过程违法,缺乏程序正义,更把普通民众推向对立面,不仅没有解决问题,反而使问题进一步升级和复杂化了⑦。
新疆问题的多元成因
广州暨南大学文学院教授姚新勇认为,“新疆问题”的原因,包含着历史与现实、世俗与宗教、经济与政治、民族文化差异、地缘等诸多内外部因素。综合而言,它带有古老地区性宗教冲突(圣战)的现代变种的色彩,具有现代泛突厥、泛伊斯兰东突厥斯坦独立运动当代继续的性质,是多民族现代民族国家建构的文化认同断裂的暴力表现,是新形式下国家制度及民族政策失效的征兆,是国家及新疆内部现代化发展尤其是不平衡、欠公平发展刺激的产物,是文化失范、社区尤其是乡村有机结构坍塌的结果,是全球化浪潮及国际(地缘)政治因素的刺激、作用或干预的效应,也是境内外过度反应的放大与扭曲。这一切加之新疆绿洲生态的脆弱性,就决定了所谓“新疆问题”注定是复杂的、长期的⑧。
自改革开放以来,经济大潮冲击了全国各地,新疆也不例外。就在这一历史的潮流中,各种利益集团和个人纷纷登场,争权夺利,都瞄准了新疆的丰富资源和发财的机遇。资源的争夺,权力的博弈,文化的差异,综合发酵导致了社会矛盾的激化。不幸的是,新疆是一个以维吾尔族为主体,以伊斯兰文化为底色的特殊地区,各种矛盾有意无意地披上了宗教和民族的外衣,被各种人利用,尽管各种冲突实际与伊斯兰无关。
新疆的问题,不是地方与党中央的对立,也不是汉族人与少数民族的矛盾,而是新疆改革开放后形成的各民族中“既得利益者”与地方少数民族激进分子的冲突。“既得利益者”无视少数民族的权益,把持政治权力,垄断经济利益。他们的既得利益,得益于不平衡的权力和资源的分配。他们不愿改变现有的权力格局,甚至希望更加失衡,以强化自己的权利,加大自己的利益。由于“既得利益者”在新疆的得势,导致少数民族部分人的不满,进而引发了一些人的极端情绪,滋生了民族狭隘主义和民族极端主义,加上境外反华势力的煽动,暴力事件接连发生,给无辜的百姓带来了生命和财产的损失。
实际上,在新疆的“暴恐事件”中,最大的受益者就是一些“既得利益者”,其次是境外反华势力,因为他们让中国在国际上出了丑,成功的给中国抹了黑;最后获益的才是极个别的几个极端分子,但他们真正获得的利益微乎其微,损失了自己的人员不说,自己还要做惊弓之鸟。“暴恐事件”中最伤痛的是无辜受害的各族群众,因为痛失来了鲜活的生命;损失最大的是中央政府,因为引起了部分少数民族对党和政府的不满;伤害最深的是伊斯兰和穆斯林,因为伊斯兰被曲解,穆斯林被丑化⑨。
建设现代宗教文明:谋宗教和合之道
际恐怖主义、民族分裂主义和宗教极端主义已经成为当今时代影响人类安全的重要因素,宗教界在这个问题上发挥作用的必要性和可能性都是不言而喻的,而建设宗教文明既有利于人类和平和全球发展,也有利于社会各方面的改革和人类文明相互开放和对话。
这就是甘肃社会科学院院长范鹏在学术界提出“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时代背景。而且,在新疆暴力恐怖主义愈演愈烈的情势下,提出这一观点更加具有现实针对性和迫切性。
范鹏从事宗教现实问题教学研究至少有20年的时间,提出这一富有现实针对性的学术命题,绝不是偶然的,而是一种必然。
与此同时,他还指出了“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重大意义:
提倡宗教文明建设或者建设宗教文明不仅有利于人类和平和全球发展,而且也有利于宗教自身的发展和进步。提倡建设宗教文明就是反对宗教极端主义,就是抗议宗教野蛮,就是为了清除那些打着宗教旗号的邪教组织,就是为了维护一切正信宗教自身的尊严。
2006年,范鹏就建设现代宗教文明问题写了一篇新的论文,旨在对这一主张进行理论上比较深入的论证。文章的题目是《建设现代宗教文明是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基本途径和主要方式》。针对建设宗教文明的提法略显宽泛的不足,他在这篇文章中提出现代宗教文明的新界定,并明确主张建设现代宗教文明是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的基本途径和主要方式。
这篇文章后来以《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为题发表于《世界宗教研究》2007年第一期。发表后,在宗教理论研究领域和宗教界、宗教工作者之中都产生了强烈反响,《中国宗教》、《佛教文化》等杂志有简介和摘要。
在这篇文章中,他提出“宗教文明是宗教文化中的积极因素,现代宗教文明是立足当代、面向世界服务人类的积极的宗教文化”的观点,作为基本的界定。
建设现代宗教文明就是通过挖掘整理弘扬宗教文化中有利于中国特色社会主义建设发展和谐的因素,使宗教在更加充分的意义上成为当代中国社会的积极因素。具体有三个方面的工作要做。第一,挖掘整理宗教文化,特别是当代中国主要宗教中的积极因素,并使其成为当代中国宗教文化的主体和主流;第二,弘扬优良传统,革除消极因素,使宗教文化在更加充分的意义上成为社会主义社会的积极因素;第三,通过提高自身素质、加强宗教修养和发挥特殊作用使宗教界人士和广大信教群众真正成为社会主义建设发展和谐的积极力量。
与此同时,范鹏还针对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任务和目标问题进一步提出,适应社会主义是现代宗教文明建设的首要任务;融入现代文明是现代宗教文明建设的基础环节;服务中国社会是现代宗教文明建设的主要目的;促进和平发展是现代宗教文明建设的神圣使命。
至此,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理论架构已经基本形成。
但正如当年的冯友兰先生所说,天下没有最后的结论,天下也没有停顿。《易经》第六十四卦也即最后一卦是未济,“尚未完成”!
所以,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实践还正在进行当中。
千万不要以为一个学者想提出一个什么观点就可以随意提出,特别是涉及宗教这个对全世界来说都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话题。“建设现代宗教文明”的倡议与理论是范鹏先生积二十年深入调查体验、研究思考而慎重提出的,他为此而交结了大量宗教界、宗教问题专家和宗教实际工作者朋友,其中既有宗教上层人士,也有普通信众;既有著名专家学者,也有基层默默无闻地工作研究却非常深入精当者;既有高层领导,也有一般工作人员。他关于宗教文明和宗教工作的体验由此而全面真切,观点为宗教界、学界和政界均能接受,这一点就宗教现实问题的研究来说其实是一个很高的要求。
 
注释:
①     《凤凰周刊》2013年第35期张弛《新疆:保守思潮的危险信号》。
②     《凤凰周刊》2013年第35期张弛《新疆:保守思潮的危险信号》。
③     《近百伊斯兰教界人士表示——宗教极端思想是伊斯兰教最阴险的敌人》,《人民日报》2014年5月16日,人民日报记者:叶晓楠 胡仁巴
④     贾拉勒《伊斯兰与恐怖主义行为》,来自《新疆新观察》。
⑤     《伊斯兰与国家认同——新疆的长治久安之我见》,来自2014年6月16日中穆网。
⑥     《近百伊斯兰教界人士表示——宗教极端思想是伊斯兰教最阴险的敌人》,《人民日报》2014年5月16日,人民日报记者:叶晓楠 胡仁巴
⑦     中国国家地理》2014年第4期第30页单之蔷《在新疆,“民族”这个词如此地生动》。
⑧     姚新勇《复杂多面的“新疆问题”》。
《伊斯兰与国家认同——新疆的长治久安之我见》,来自2014年6月16日中穆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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