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 页 >> 学术研究 >> 社会学 >> 从人口角度看大城市的危机——人口视角下的雄安新区
学术研究
点击排行
最新文章
热门标签
哲学 影评 符号学 分析哲学
管理 经济危机 贫富差距
传播 新闻 和谐社会
历史 胡塞尔  人口比例
郎咸平 华民 林毅夫 价值观 
司法公正 国学 正义 人文 
存在主义 现象学 海德格尔
社会学
从人口角度看大城市的危机——人口视角下的雄安新区
来源:网络转摘 作者:易富贤 点击:327次 时间:2017-05-14 19:16:23

   

   1950年代,北京、上海的生育率(妇女人均生孩子数)均为5.2,略低于全国的5.9。1960年北京、上海的人口分别为740万、1056万人。

   

   1963年中国在大城市开始计划生育宣传,1964年在大城市落实政策,1973年在全国展开。上海作为计划生育的模板,并且城镇人口比例高,出生率下降最快,从1963年的30.3‰降至1964年的20.6‰、1965年的17.0‰、1967年的12.5‰。北京的生育率也从1964年4.41降至1965年的2.89、1967年的2.53。1960年代上海、北京的生育率平均为2.8、3.8,全国还有5.7。

   

   1970年代开始在上海、北京等城市试行独生子女政策,1980年在全国推广。

*表1 各地生育率的比较

   

   可见,上海的生育率最低,其次是北京,东北也低于全国。

   

   虽然寿命在大幅延长,但是由于低生育率和人口外流,上海的人口仅从1960年的1056万增至1980年的1152万,占全国比例从1.60%降至1.17%。北京的人口则是从1960年的740万增至1980年的904万,占全国比例从1.12%降至0.92%。1990年,北京、上海的人口增加到1086万、1334万。上海、北京的经济占全国比例从1960年的10.1%、3.7%降至1980年的7.1%、3.2%,再降至1990年的4.1%、2.7%。

   

   1980年北京、上海的外来人口只有19万、6万人,到1990年也还只有54万、51万人。1990年上海开始开发浦东,拉开了外来人口的小闸,经济占全国比例也开始触底反弹。1980-1989年年均只增加3.0万外来人口,而1990-1995年年均增加13.0万人。1996年拉开了外来人口的大闸,1996-2013年年均增加48.3万外来人口,非户籍人口总数由1995年的113万迅猛地增加到2014年的987万。

   

   而北京1990-1994年年均只增加1.9万外来人口,经济占全国比例也还继续下降。1994年外来人口总数还只有63万;但是1995年一年就增加118万。虽然后面几年又严控外来人口,但1995年涌入的这118万年轻人口给北京经济增添了活力,北京经济占全国比例也触底反弹。2000年北京再次拉开了外来人口的水闸,2000-2014年非户籍人口年均增长44.1万人,非户籍人口总数由1999年的157万增加到2015年的823万人。

   

   北京、上海非户籍人口占总人口的比例从1990年的5.0%、3.8%增加到2015年的37.9%、40.6%。

   

   二、如果没有外来移民,北京、上海的经济比东北还差

*图1 北京、上海的外来人口及GDP占全国比例

   

   北京、上海户籍人口相对增长缓慢,从1980年的886万、1147万增加到2016年的1363万、1440万人,部分是外来人口入籍,因此实际外来人口比上图要多。东北的净移民率几乎为0。

   

   外来人口大多是青壮年劳动力。比如2010年北京、上海的非户籍人口占全市总人口的36%、39%,但却占全市20-39岁人口的52%、59%。

   

   年轻人越多,创新活力越强,中位年龄反映了经济活力。全国、北京、上海、东北的常住人口的中位年龄2010年为36岁、36岁、38岁、40岁,2015年为38岁、37岁、40岁、43岁,北京、上海比东北更年轻,经济也更有活力。

   

   但是北京、上海的户籍人口的中位年龄,2010年高达42岁、47岁,2015年更是高达44岁、50岁,比东北还要高。

   

   20-39岁的年轻劳动力是最有经济活力的人口。1990年北京、上海、东北的0-19岁人口占全国的0.69%、0.73%、8.09%,而2010年20-39岁人口占全国的1.93%、2.08%、8.12%。可见,2010年北京、上海的20-39岁人口有2/3是外来移民;而伦敦、东京都只有1/3,巴黎只有1/6是外来移民(包括大学生)。

   

   而东北由于没有外来移民,20-39岁人口占全国比例从1982年的10.4%降至2010年的8.12%,占比减少19%;同期经济占全国比例从12.8%下降到8.6%,占比减少33%。如果没有外来人口,上海、北京的20-39岁人口占全国比例将从1982年的1.60%、1.12%下降到2010年的0.73%、0.69%,占比减少54%、39%,降幅超过东北,那么经济占比的降幅也将超过东北。

   

   可见,如果没有外来人口,北京、上海的经济比东北更没有活力。

   

   三、人口继续涌入大城市威胁中国的持续发展

   

   流动人口主要是青壮年劳动力,而老人和儿童是很难外流的。比如安徽1990年的0-19岁人口占全国的5.18%,而2010年的20-39岁人口只占全国的4.03%,外流了22%;2000年0-4岁人口占全国的4.75%,2010年的10-14岁人口仍然占全国的4.75%,说明儿童没有外流;1990年的4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国的5.01%,而2010年65岁及以上人口占全国的5.12%,说明老人不但没有外流,以前在外打工者到老年还返回原籍。

   

   一方面是东部大城市人满为患,一方面中西部的留守老人"老无所养"、留守儿童"幼无所靠"。

   

   大城市靠吸引全国的年轻劳动力维持着经济繁荣,但是也加重了城市病:交通拥堵、环境污染、房价飙升。导致城市房价飙升的原因有三:土地供应是依照规划人口数进行的,增速低于实际人口增速;外来人口对住房有刚性需求;外来人口流入增加了城市经济活力,也提高了户籍人口的购买力。

   

   其实最严重的城市病是超低生育率,这与人口密度太高也有关。2003-2012年东京的生育率平均为1.06。23个区、26个市的人口密度与生育率直线负相关,人口密的几个区房价高、通勤时间长、民生压力大,民不聊"生",生育率只有0.7-0.8;人口较稀的地方,生育率为1.4。

   

   伦敦的人口密度比东京要小,2011年生育率为1.84。33个区的人口密度与生育率也是直线负相关。内城的人口密度仍然太高,一些区每平方公里超过1万人,生育率只有1.3左右;人口密度较低、房价较低的外城一些区,每平方公里只有两千多人,生育率却在2.1左右。

*图2 东京、伦敦的人口密度与生育率的相关性

   

   美国生育率能达到1.9-2.0,是因为城市规划得更加"宜生"。美国城市分为中心城区、建成区、都会区,芝加哥、费城、迈阿密的中心城区每平方公里都只有4千多人,建成区则只有1千多人,都会区低于1千人。洛杉矶的中心区、建成区每平方公里分别为3.1千人、2.7千人。人口最密的纽约,中心城区每平方公里也只有1.0万人,建成区也只有2.1千人。美国房价只是家庭收入的4、5倍。各大城市的平均通勤时间只有20多分钟。

   

   而中国的城市建成区全部以超过1万人/平方公里规划的,县城的人口密度比纽约中心区还高。北京东、西城区每平方公里是2.5万人,上海虹口、黄浦、静安区超过3万人,通勤时间普遍超过1个小时。北京、上海都可以生1个孩子,但是总和生育率长期只有0.7,不仅仅是因为生育政策限制,也是因为高密度的城市规划。目前中国有近60%的人口生活在城市,但是城市建成区的面积只占0.7%的国土面积、5%的耕地面积。笔者在《大国空巢》中论证,即便所有城市的人口密度降至4千人/平方公里,也有足够的土地。

   

   一孩次生育率反映了没有政策限制下的生育现实,与总和生育率平行变化,1995-2014年东京的总和生育率平均为1.06,一孩次生育率为0.61。2010年北京、上海的一孩次生育率低于0.6,2015年甚至低于0.5,意味着即便鼓励生育,总和生育率也难以达到1.0了。

   

   长期的低生育率,经济依赖移民,使得北京、上海的人口结构在人类历史上是绝无仅有。

   

   

   横坐标:各年龄组占总人口的比例。从下往上:0-4岁,5-9岁、……85+岁。左侧是男性,右侧是女性。内侧是户籍人口,外侧是外来人口。

   

   纽约、东京的人口数据是采纳官方预测。假设2017年后北京、上海的人口不再流入、流出,生育率稳定在1.0。

   

   2010年北京、上海的人口结构非常"拉风",20-49岁青壮年劳动力占总人口的60%、56%,而纽约、东京都只有46%。但是2040年,北京、上海的20-49岁人口占比只有28%、23%,而纽约、东京还有44%、32%。也就是说,今后北京、上海的经济活力连东京都不如,更是远低于纽约、伦敦、巴黎。

   

   现在的外来年轻人给北京注入了"生机",很多将在此终老,今后却可能成为"危机"。北京、上海的65岁以上老人将从2015年的231万、309万增加到2050年的791万、907万。全国、北京、上海的20-64岁劳动力与65岁以上老人之比将从2010年的7.6、8.9、7.6降至2030年的3.4、2.9、2.4,再降至2050年的1.7、1.2、1.0。今后北京、上海的老龄化比全国更严重。妇女长寿6-7岁,将是老龄化的最大受害者。

   

   外来人口不断流入,就像堰塞湖的水位不断抬升一样,今后随时有崩堤的风险,将出现治理危机。

   

   四、上海、北京面临人口拐点

   

   过去的实际人口一直超前于规划,比如北京1993年的规划是2010年人口要控制在1250万人以内;但是2010年实际人口达到1962万人。

   

   现在的新规划是,北京的人口在2020年控制在2300万人以内,然后长期稳定在2300万人左右;上海的人口到2040年控制在2500万人左右。其实今后的实际人口将低于规划。2015年、2016年上海的外来人口连续两年负增长,2016年北京也开始负增长,有人认为是政策所致。其实即便是没有政策调控,上海、北京对外来人口的吸引力也在下降,原因如下:

   

   首先,人口结构比全国要老,经济活力低于全国。2015年上海常住人口的中位年龄比全国要高2.3岁了。北京的中位年龄也将在2018年开始高于全国。这在国际大城市中应该算是绝无仅有。

   

   国际大城市的生育率只略低于全国,然后靠吸引少来外来年轻人口使得中位年龄低于全国、经济活力高于全国,从而长期保持吸引外来年轻人口的能力。比如2011年英国的生育率为1.91,伦敦为1.84。2010年美国的生育率为1.93,纽约市为1.81。2010年美国、英国、日本全国的的中位年龄为37岁、40岁、45岁,而纽约、伦敦、东京分别只有35岁、34岁、42岁。

   

   第二,上海、北京的经济优势下降。区域发展不平衡是人口流动的动力,而区域均衡化发展是趋势。比如以前纽约州的人均GDP远高于全国,吸引人口流入;1930年后人均GDP相对优势不断下降,吸引人口的能力也下降。纽约州的人均GDP与全国的比例,从1930年的168%降至1950年的122%;而密西西比、南卡州却从1930年的32%、38%,升至1950年的51%、62%,再升至1980年的70%、78%。

   

   1980年上海、北京的人均GDP是全国的6.1、3.4倍,2002年是全国的3.6、3.3倍,对外地人口有强大的吸引力。而2005年湖南、四川、安徽、贵州的人均GDP只是全国的66%、59%、57%、34%,人们千里迢迢也要到大城市讨生活。

   

   但是2016年,上海、北京的人均GDP只是全国的2.0、2.0倍了,还将继续下降;而湖南、四川、安徽、贵州的人均GDP已升至全国的83%、72%、71%、60%,还将提升。收入差距在缩小,考虑到路费和骨肉分离的精神成本等,中西部很多人就选择留在家乡。

   

   上海的外来人口来自安徽的比例最高,2003年上海的人均GDP是安徽的6.0倍,但是2016年只是安徽的2.9倍了。上海对安徽劳动力的吸引力也在下降。

   

   第三,全国的生育率从1990年的2.3下降到2000年的1.22、2010年的1.18、2015年的1.05,意味着可流动的年轻人口数量不断减少。

   

   第四,高铁、互联网正在改变区域经济格局,零售、金融、研发、制造不再依赖于物理性场所,传统产业下形成的大城市的地位将下降,而怀化、赣州、襄阳等中西部新兴的交通枢纽城市,将吸纳人口流入。美国1930年后人口重新分布的过程中,中西部也崛起了一批中等城市,比如1930年4.8万人口的凤凰城现在崛起为第六大城市。

   

   第五,2006年开始,中国的经济中心向西南转移,这是唐朝以来的最大转向。川渝、云贵桂的经济占全国比例都在提升。云贵桂的生育率是全国最高,今后将是中国最有经济活力的地区,将吸引人口回流。

   

   第六,一带一路将给中国西部地区带来发展机遇,从而遏止人口东流。

   2016年上海常住人口2420万,如果人口不再流出,生育率稳定在1.0(很难),那么2017-2040年之间将出生260万,死亡480万,2040年总人口将降至2200万。需要吸引300万移民才能让2040年总人口达到2500万,但是上海是无力再吸引到300万移民的。

   

   北京、上海的人口面临拐点,也意味着房地产等产业面临拐点。

   

五、从人口角度设立雄安新区的必要性和急迫性

   

   2017年4月1日,中共中央、国务院印发通知,决定设立河北安新区以疏解北京非首都功能。笔者认为意义深远。

   

   第一,顺应城市化发展规律。

   

   英国的城镇化超前中国一百多年,1901年伦敦人口占全国的16%,75%集中在内城,平均每平方公里人口达到1.5万人,其中伊斯灵顿等几个区接近3万人,长期被工业烟雾所笼罩。1901年后伦敦开始疏散人口。2011年伦敦总人口占全国的13%;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5126人,其中外城3901人,内城也不到1万人,密度最高的伊斯灵顿区也只有1.4万人,空气比1585年时还要洁净。

   

   1910年德国柏林总人口207万人,主要集中在内城,每平方公里人口达到3.1万人,其中克罗伊茨贝格区高达4.1万人。1910年后人口往周边疏散。2010年总人口346万人,平均每平方公里只有3750人,其中内城1.0万人,克罗伊茨贝格区也只有1.4万人。

   

   中国2015年的中国城镇化率为56%,相当于美国1930年的水平。1930年前,美国人口也是不断涌入纽约、芝加哥等大城市;当城市化率在1930年达到56%后,人口开始重新分布。纽约市、芝加哥市的人口占全国比例从1850年的2.22%、0.13%提高到1930年的5.63%、2.74%,然后降到1980年的3.12%、1.33%,再降到2015年的2.66%、0.85%。

   

   1960年日本东京都的人口86%集中在东京湾的23个区,其中台东区每平方公里为3.2万人。后面东京将人口往西部26个市疏散。2011年东京都平均每平方公里6025人,其中市部5273人,区部1.4万人,台东区为1.8万人。东京的人口密度仍过高,是生育率低的原因之一。

   

   第二,探索新人口形势下的经济发展模式。

   

   2015年上海、北京的20-39岁常住人口占全国的2.16%、2.10%,但是0-19岁常住人口只占全国的0.91%、0.93%,0-19岁户籍人口更是只占全国的0.59%、0.65%,意味着今后20-39岁黄金年龄劳动力将锐减,经济占全国比例将下降,政治地位也将下降。

 

   有人说,北京、上海还有足够的土地,可以承载更多的人,应该继续吸引移民。

   

   从"承载"角度是没有问题,但是如果靠吸引外来人口延续目前的发展模式,那么这两座2000多万人口的城市将是无底洞,将加重其他省份的老年化危机。

   

   2004年之后,年轻劳动力仍然在迅猛地流入北京、上海,但是两市的经济占全国比例却在下降,说明劳动力继续涌入大城市不但加重城市病,也不利于国家宏观经济了。

   

   尤其是,移入的年轻人不得不适应大城市民不聊"生"的环境,生育率非常低,将使得全国未来劳动力短缺、宏观经济持续衰落。

   

   并且上海、北京已经面临人口拐点。今后北京对南方各省的人口吸引力将下降,而对东北的吸引力将加强,对老年化严重的东北将是雪上加霜。

   

   因此,现在需要通过设立雄安新区探索在老年化社会、不依赖外来移民的情况下新的发展模式。

   

   第三,探索人口发展的新模式。

   

   长期的超低生育率使得中国面临严峻的人口危机。有人建议迁都到人口结构好的地方去。但是首都肩负着重大政治责任,岂能脱身而逃?明朝时面临的主要威胁来自北方草原,因此明成祖朱棣多次御驾亲征,并放弃富庶的南京,定都北京,天子守边,确保了国家安全。

   

   今后中国所面临的最大危机是老年化,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2015年全国的生育率只有1.05,全世界最低;其中东北最低,其次是华北。也就是说,今后中国的主要安全问题仍然来自北方,而西南相对最安全。北京扼守东北和华北,是解决危机的最佳地点。如果迁都,将导致整个东北、华北的人口坍塌。

   

   但是北京已经实行了四十年的独生子女政策,"城市布局和空间结构"以及各项政策都是围绕主流家庭只有一个孩子进行的,即便停止计划生育,这种模式在错综复杂的利益链的驱动下仍将惯性地延续下去。

   

   国际经验也表明,旧城是很难改造成"宜生"的城市的。比如东京城市改造了几十年,但是1993年以来的生育率一直徘徊在1.0-1.1左右。香港、新加坡、台北的超低生育率,也与错误的城市规划有关。

   

   而中国过去建立了众多的"新区",但都只追求"旺财",而没有考虑到"旺丁",结果照样民不聊"生"。

   

   因此,北京要有效提升生育率,就必须彻底排除旧模式的干扰。雄安新区肩负着"调整优化京津冀城市布局和空间结构"的重担。笔者希望雄安新区不但"宜居"、"宜业",更要"宜生"。

   

   经济政策是几十年的政策,而人口政策是千年政策。如果说深圳是"物质再生产"的新区,那么我希望能将雄安新区建成"人口再生产"的新区,引领全国的人口增长。只有让人口恢复了可持续发展能力,中国才能既"雄"且"安"。今后回顾历史,会发现雄安新区的设立确实是"千年大计、国家大事"。

共[1]页

易富贤的更多文章

没有数据!
姓名:
E-mail:

内容:
输入图中字符:
看不清楚请点击刷新验证码
设为首页 | 加入收藏 | 联系我们 | 投稿须知 | 版权申明
地址:成都市科华北路64号棕南俊园86号信箱·四川大学哲学研究所办公室 邮编:610065
联系电话:86-028-85229526 电子邮箱:scuphilosophy@sina.com scuphilosophy@yahoo.com.cn
Copyright © 2005-2008 H.V , All rights reserved 技术支持:网站建设:纵横天下 备案号:蜀ICP备17004140号